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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封装是什么?CoWoS、Chiplet与3D封装一次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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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封装是围绕更高密度互连、更短连接路径和更灵活的裸片集成发展的一组封装技术,包括2.5D互连、3D堆叠等路线。它使封装参与系统的性能与功能组织,让多个功能单元能够在封装内紧密配合;实际收益仍取决于芯片架构和工程实现。

理解这些技术,先分清三个问题:Chiplet讲系统如何拆分,2.5D与3D讲裸片如何布置和互连,CoWoS则是具体厂商的封装平台。裸片、封装基板和外部端子的基本关系,可参阅芯片封装的类型与基本流程,这里重点解释它们怎样组成更复杂的系统。

多片功能裸片与存储叠层集成在同一封装中的概念图
先进封装可以组合不同功能裸片及堆叠组件;图为概念示意,不代表某一厂商产品结构。

Chiplet是什么:先拆分功能,再组织裸片之间的通信

Chiplet通常译为“芯粒”,指能够作为系统组成单元进行集成的功能裸片。Chiplet架构在设计阶段将系统拆成若干可组合的单元,再通过封装内互连把它们组织起来。它不是把一颗已经制造好的完整芯片任意切成几块,也不是一种固定的封装外形。

例如,一个假设的计算系统可以把计算单元与输入输出功能分别做成裸片:计算部分采用适合其性能目标的工艺,输入输出部分则可能复用既有设计。也可以在一个封装中组合多颗相同的计算芯粒。是否采用不同工艺、是否复用、拆成多少块,都属于架构决策,并非Chiplet必须满足的固定组合。

UCIe联盟的《Building an Open Chiplet Ecosystem》白皮书把功能拆分、裸片复用和封装内连接列为主要讨论对象。拆分以后,原本在一片裸片内部传递的数据,可能需要跨越裸片接口;接口占用的面积、带宽、功耗和通信延迟,都会反过来影响怎样拆分才合理。

UCIe(Universal Chiplet Interconnect Express)提供芯粒互连的标准化框架,涉及电气信号、链路管理与协议等层次。它有助于建立互操作基础,但不能仅凭两颗芯粒都标注“支持UCIe”,就跳过具体配置、协议、电气条件、封装连接和系统验证。Chiplet也不要求所有产品必须采用UCIe或同一种封装工艺。

2.5D与3D封装:横向互连和垂直集成有什么不同?

2.5D集成通常把主要功能裸片并排布置,通过中介层或局部高密度互连结构交换信号。这里的中介层位于功能裸片与封装基板之间,承担细密布线和连接转接;一些方案只在相邻裸片之间布置局部桥接结构,不需要一整片同样大小的硅中介层。

3D裸片集成则将功能裸片上下堆叠,并在垂直方向建立互连。它能够缩短部分裸片之间的连接距离,并利用垂直空间,但也会改变供电路径、热量传出方式和测试访问条件。这里讨论的是裸片级集成,不能只看器件外观是否“叠得高”。

2.5D与3D裸片集成对照:左侧两片裸片并排通过中介层连接,右侧两片裸片上下堆叠互连
两种典型互连结构的概念示意,不按比例。实际平台可采用不同中介层、局部桥接或堆叠方式,也可将横向与垂直集成组合使用。

判断2.5D或3D时,需要说清正在观察哪一层。高带宽存储器(HBM)组件自身包含存储裸片堆叠;当它与计算裸片并排放在中介层上时,计算裸片与HBM组件之间仍可属于2.5D集成。不能因为封装里出现HBM,就把整个逻辑与存储的组织方式直接称为3D堆叠。

两者也可以组合。台积电的SoIC官方资料说明,经过3D堆叠集成的芯片,还可以进一步装配到CoWoS等平台中。因此,同一产品内部可能既有垂直堆叠,也有横向互连,单独贴一个“2.5D”或“3D”标签未必足以解释全部结构。

CoWoS是什么:台积电的2.5D封装平台,不只有硅中介层一种结构

CoWoS是Chip on Wafer on Substrate的缩写,是台积电(TSMC)的先进封装平台。TSMC将其归为2.5D封装技术,用于整合逻辑芯片与HBM等组件。它是具体技术平台的名称,不是所有先进封装、所有Chiplet架构或所有2.5D方案的通称。

按照TSMC官方平台说明,CoWoS家族中的主要差异体现在中介层及高密度互连的实现方式:

平台主要结构特征理解要点
CoWoS-S使用硅中介层承载高密度布线功能裸片通过硅中介层上的连接网络互连
CoWoS-R采用由聚合物与铜布线构成的重布线层(RDL)中介层中介层不能一概描述为整片硅材料
CoWoS-L结合RDL中介层与嵌入式局部硅互连(LSI)在需要高密度连接的位置引入局部硅互连,并配合其他布线结构

重布线层可以理解为重新分配连接位置的精细布线结构;局部硅互连则把高密度连接集中到特定区域。三种名称描述的是平台结构差异,不能仅凭字母顺序给它们排出统一的性能等级。实际连接密度、尺寸、供电与工艺条件,要对应具体平台版本和产品设计。

TSV与混合键合分别做什么,是否都是必需的?

硅通孔(TSV,Through-Silicon Via)是在硅体内形成的垂直导电通路,用来把连接引到硅片的另一侧。它可以出现在某些中介层、存储堆叠或逻辑堆叠结构中。是否需要TSV,取决于信号和电源怎样穿过实际结构,不能把“使用TSV”直接当作整个封装属于3D的判断标准。

混合键合(Hybrid Bonding)关注相邻表面怎样接合,是实现细密裸片间连接的一类工艺。Intel的Foveros Direct 3D资料将混合键合与铜对铜互连用于垂直集成。TSV回答的是“连接怎样穿过硅体”,键合回答的是“两个接合面怎样连接”,二者可以在同一结构中共同使用。

它们都不是所有先进封装必须同时具备的条件。采用微凸点的方案、依靠中介层布线的方案,以及局部桥接方案,可以形成不同组合。Intel的技术资料还将加入TSV的EMIB-T归入2.5D技术,进一步说明:具体工艺特征与整体架构类别需要分开看。

先进封装解决了哪些问题,又带来哪些系统权衡?

高密度连接让更多功能能够靠近,但产品是否受益,需要沿着实际数据、电源、热量和制造流程判断。Intel Foundry将供电、热管理、多裸片制造和测试列为封装研究的共同问题,说明这些工作需要一起设计。

带宽:连接更多,不等于应用一定更快

较短路径与更多并行连接,可以为更高的裸片间通信带宽创造条件。但有效带宽还受接口实现、控制器、协议和数据访问方式影响。即使封装互连很密,如果计算任务主要受其他环节限制,或者芯粒之间需要频繁同步,封装能力也不会自动转换成同等幅度的应用加速。

因此,比较技术资料时应区分总带宽、单位边缘长度或单位面积的带宽密度、传输延迟,以及搬运每比特数据消耗的能量。这些指标回答不同问题,不能用一个峰值数值代替系统表现。

供电与散热:信号接得近,电和热也必须有路径

多片裸片需要相应的供电网络。负载变化时,电源路径上的压降和噪声可能影响稳定工作;电源、地、信号和去耦结构也要共同安排。仅增加信号连接密度,并不能解决供电不足或电压波动。

堆叠还可能使某些发热单元远离散热表面,或让不同裸片之间形成热耦合。需要结合功耗分布、堆叠顺序、材料与散热结构评估,而不是认定所有3D方案都更热,或所有2.5D方案都没有散热压力。更高集成度与持续可用性能之间,仍有热设计这一环。

良率与测试:合格裸片不等于合格封装系统

把大系统拆成较小裸片,可以为裸片复用和制造良率优化提供机会;但最终产品还要经过互连、装配和测试。任何一片裸片、某处连接或某组系统交互出现问题,都可能影响成品。不能把某颗芯粒的制造良率直接当成整个封装的良率。

已知良好裸片(KGD,Known Good Die)表示裸片已通过相应筛选,并不意味着装进封装之后无需再测。还需验证裸片间链路、封装后的功能及实际工作条件;若堆叠后不易直接接触内部节点,测试访问能力就要在设计阶段考虑。Intel的先进芯粒测试说明也把裸片筛选与系统级验证分别列出。

成本:要算完整实现,而不是只算硅面积

不同功能采用不同工艺、复用既有芯粒,可能减少某些设计和制造负担;高密度基板、互连加工、精密装配、测试以及成品损失又会增加其他成本。最终结果取决于结构复杂度、良率、测试覆盖和生产规模,因此不能从“用了Chiplet”或“用了先进封装”直接推导出成本降低。

读懂先进封装,关键是把系统设计与物理实现对应起来:先看有哪些功能裸片,再看它们横向或纵向怎样连接,最后确认接口、供电、散热和测试是否支撑目标工作负载。CoWoS、Chiplet、2.5D与3D就会成为描述不同层次的准确名称,而不是可以互相替换的宣传词。

参考资料

  • 台积电(TSMC):《CoWoS》官方技术平台说明。
  • UCIe Consortium:《Universal Chiplet Interconnect Express: Building an Open Chiplet Ecosystem》,2022年白皮书;用于芯粒架构与互连职责说明。
  • 台积电(TSMC):《TSMC-SoIC》官方技术平台说明。
  • Intel Foundry:《Accelerating AI and HPC with Advanced Process and Packaging Technologies》。
  • Intel Foundry:《Packaging & Test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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